极夜觅光

【10:00|生贺】[喻黄]少年说他足风流

#很甜

#又名《我的竹马有点帅》

 

 

 

你在身边也好你在天边也罢,只要想到这世界的角落里有一个你,就觉得这个世界变得温柔安定了。

 

 

0

 

 

黄少天在知乎上看过一个问题:有一个竹马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彼时他因为学业的原因与喻文州隔着大半个中国,他用手机写下他与喻文州的年少时光以及那同龄人从未承受的痛苦压力。

 

 

今天的黄少天还是想念那个说着自己足够风流的喻文州。想到了七魂六魄都因他极尽温柔。

 

 

 

1

 

 

 

喻文州是在十二岁那年遇见黄少天的。那天是暮春时节的雨天,整个天空都灰蒙蒙的,乌云压的极低。淅沥沥的雨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砸在不平的水泥地小凹槽里。

 

 

一声接一声,敲击在初见二人擦肩而过的心头之上。

 

 

那天喻家因为父亲工作调动从一个喧嚣繁华的大都市搬入这个充满烟火气息的二线城市。喻家黄家做了邻居,四个大人们相视一笑唠着家常,摸着自家孩子的脑袋让他们与对门的伙伴一起玩耍。

 

 

十二岁的喻文州走到黄少天身边,冲他打了一个招呼露了个笑脸,就坐到他的身边看他搭积木。

 

 

黄少天看着那个与他年纪相仿的清秀少年,又想起 父母说他来自于大城市,咧开嘴角很感兴趣地问他大城市和这里有什么区别。在黄少天的想象里,大城市黑夜如昼,各种各样的霓虹灯耀眼,来来往往的车辆打着车灯飞速行驶,从高楼向下眺望便是光的海洋。

 

 

喻文州却说这里比大城市好多了。黄少天想细问,喻文州却摇摇头不愿意再聊下去。

 

 

这场小大人般的谈话也随着时间流逝而两人逐渐淡忘,与记忆相反的是,他们的友谊越发越坚不可摧。他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写作业一起去补习班,一起经历青春期少年的成长,一起去拼搏有着彼此的未来梦想。

 

 

长大后黄少天每每回忆起来年少时光中那些拥有喻文州的故事,总会觉得生活仍可以继续,他还有值得等待的人。

 

 

离开家乡远赴重洋的黄少天心里除了梦想只有浓浓的乡愁。这份乡愁再深挖,也只有那姓喻的少年一人罢了。

 

 

他的父母去世了,在他十五岁的时候。

 

 

父亲走的那一天也是一个下雨天。黄少天觉得他人生中重要的日子总是有雨相伴。

 

 

黄少天送走了所有的亲戚与母亲一起坐在灵堂前,静静地盯着父亲的画像发呆,侧耳听着雨滴落在老建筑的房梁之上发出有节奏的响声。许久,他走出了气氛压抑的灵堂,站在院子中间抬头沉默地望天。

 

 

他不知道脸上的水是雨还是泪。

 

 

他只知道他从此失去了一个会用温柔低沉的嗓音叫他天天的男人。那个男人在今天之前一直是他的心里无所不能的英雄。

 

 

父亲去世几个月后,母亲也因为抑郁成疾,一走了之。才十五岁的黄少天,在一年之中接二连三地受到沉重的打击。

 

 

喻妈妈害怕少天想不开让喻文州来劝他。喻文州站在黄少天房间门口敲了近一个小时的门,黄少天才来开门。

 

 

黄少天抬起毫无波澜的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与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说:“别安慰我了。”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角还有淡淡的泪痕,面色也苍白憔悴,几天不见整个人就已经瘦了一圈两颊甚至还有凹陷的弧度。喻文州也无言,只是拉起黄少天的手将他带出了屋子。

 

 

他们俩肩并肩坐在了屋顶上。经过雨刷洗过的蓝天,干净不含一分杂质,白云悠悠飘远归鸟乘风归去。

 

 

喻文州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叠好的报纸,对黄少天说:“我记得别人说,折纸飞机的时候一边默念着自己的难过然后将它飞出去,那么坏心情也会一扫而光了。”

 

 

黄少天看着喻文州正儿八经说得头头是道的样子忽然就笑了,笑的很无力:“文州,行不通的。”

 

 

喻文州却固执地把纸给他:“折一个吧。”

 

 

黄少天叹了口气,开始折飞机。纸飞机是他从小玩到大都玩不腻的东西,还是爸爸教会的。一想起那个男人黄少天的心宛如被一双大手紧紧捏住了一般喘不过气来。

 

 

“你以后最想去哪里旅游?”黄少天将报纸对折。

 

 

“圣托尼里,左手日出右手日落,转眼就是一生。”

 

 

“那不是情人才去的地方吗?”黄少天折好飞机,抬眸看着眼前的清朗少年。

 

 

少年没有答话,只是深深地望着他,那双黑色的宛如黑曜石般的桃花眼在阳光之下有着玻璃一般剔透的质感。

 

 

黄少天猛地扔出飞机。

 

 

那架印满了人间苦乐的纸飞机顺着风飘飘悠悠,看看外面,衣袖灌进凉风,耳朵里吹进成群结队的嬉笑声,飞机掠过千山万水也想到心上人身边停一停。

 

 

“是啊。”喻文州发出一声轻轻的呢喃。

 

 

月入了天藏在云层之中像极了害羞的大家闺秀,柔和的月光渲染开来为云朵渡上几层银边。少年抿着唇逆光而立,微风徐徐吹来泛起池塘水中的波痕道道。

 

 

在此之中,他是皎皎明月也是天边星辰。

 

 

 

2

 

 

 

十五六岁的少年总是任性而张扬,不知别人疾苦反而还想去撕破伤口。

 

 

几个出了名的刺儿头笑着问黄少天:你的家长会谁来参加啊没爸妈的孩子真可怜。他们语气尖锐刻薄,是前所未有的嘲讽,宛如一把锋利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在黄少天的已经残缺的心上划出一道印血的痕迹。

 

 

黄少天在原地作了几个深呼吸,再抬头看着那几个穿着小皮裤笑的猖狂的人,眼里已有着很深的敌意,似海浪翻滚波涛汹涌。

 

 

那几个刺儿头又笑闹作一团,并不理睬黄少天的隐忍。

 

 

直到他们其中一人被毫不留情地从桌子边缘摔到地上发出轰的砸地声音。那人大字型、头朝下趴在地上,像极了一种软趴趴的癞皮狗。他挣扎着要爬起来,却又被黄少天狠狠地一脚踹倒。

 

 

班级安静了,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这一群人,黄少天却一直低着头,任凭眼光在他身上扎根发芽。

 

 

姗姗来迟的喻文州走进了教室,手上还拿着一盒温热的牛奶。他看着这一片狼籍隐隐猜到了事情的原由,便丝毫不耽误地走向情绪有些失控的黄少天。喻文州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微使力无声地安抚着,右手则将牛奶递给他。

 

 

黄少天拿过牛奶,猛地抬头盯着那双温和的眸子,眼眶发红,不知是气的还是难过的。

 

 

“折纸飞机吗?”喻文州在一片沉默中突兀地开口。

 

 

“cao。”黄少天闻言突然狠狠地摸了一把脸,大笑,“喻文州你有毛病吧?一天到晚就问我要不要折飞机……”笑声洒脱而放肆是他平日的潇洒自如,殊不知眼角的湿润却又多了几分。

 

 

他看着身旁的温润少年,忽然发现初见时比他矮一头的喻文州现在已经可以罩着他一路向前。

 

 

喻文州也笑了一下,没说话。

 

 

几天后的大会上,那几个刺儿头被通报批评,严重者则被退学。其中一个人左手绑了厚厚的绷带。直到通报会结束,校方都只字未提黄少天。

 

 

黄少天扭头望着斜后方面无表情的喻文州,又笑着爆了句粗口。

 

 

后来就是一些老掉牙的奋斗读书史,不提也罢。

 

 

他们在十字开头的年纪,把所有的亲密给了彼此,从此不谈少年的风花雪月。

 

 

有些人打趣说黄少天喻文州长得这么俊朗却不曾风流过一回真是暴殄天物。话音刚落黄少天就开始对这个人喋喋不休辨别着“我一心追求学习”,喻文州却是笑的坦荡,他说他觉得自己足够风流了。

 

 

说这话时他的眼睛是看着黄少天的。

 

 

那人聪明,点点头不再说一句话。黄少天却偏偏头指着喻文州说:“不行啊喻文州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快快老实招来我还不会很生气说实在的我也想听听你的风流情史。”

 

 

“哪来什么风流情史。”喻文州眉眼弯弯,身上的那件干干净净的白衬衫衬着他的笑容越发越清朗俊秀,“再说你整天跟我在一起,文所谓的风流情史你难道不清楚?”

 

 

一旁的黄少天不知想到了什么,脸有点儿红。

 

 

在那次喊天嚎地的高考动员大会,他们俩并肩站着,喻文州头一次问起黄少天的远方。

 

 

黄少天说想去北方。那里有他父亲的足迹。喻文州闻言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他们俩就看着倒计时越变越少,绝口不提未来的学校。

 

 

 

3

 

 

后来十七岁的黄少天报了北方的大学,十七岁的喻文州则留在南方。喻文州本该留在南方,他生是一副温润的性子,像极了南方的水土淡然。黄少天并不觉得遗憾,只是舍不得四年的聚少分多。

 

 

黄少天走的那天正好是他的生日。喻文州为他折了十艘纸飞机,低声对他说要快乐。

 

 

要快乐。我的少天你要快乐。

 

 

十八岁的少天背上行囊走向从未到过的远方。十八岁的喻文州却止步于此没与他一同前往。这是他们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分别。他们在流行离开的时代却仍然不懂得如何说再见。

 

 

“有些事总该学着自己去面对。”

 

 

黄少天在知乎上写的故事戛然而止。过了几天当黄少天再翻出知乎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片又一片的催后续。

 

 

“你们会在一起吗?”

 

 

“会吧。”

 

 

机场三三两两散落着接送的人们,四年前他从这里离开。擦的一尘不染的瓷砖地板映出黄少天挺拔的身影,黄少天盯着地上晃动的身影一时无神。

 

 

再抬头,记忆中的那个少年缓缓走了出来。

 

 

那个信誓旦旦地说自己风流的少年略有迟疑地开口:

 

 

“在你十八岁的时候我就想和你说了。

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圣托尼里?”

 

 

左手日出右手日落,转眼就是一生。

 

 

是恋人去的地方。是十五岁的喻文州心里装着的地方。

 

 

“好啊。”

 

 

恍惚之间,他好像又回到了十八岁。

 

 

 

END

 

 

十八少年足风流

最后热烈庆祝喻文州先生合法上天

 

 

文章总汇

 

 

非常喜欢写竹马竹马的故事。缱绻而温柔,他们一同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知道彼此的脆弱与坚强。

 

纵使世界荒芜,我也是你唯一的信徒。

 


PS:“左手日出,右手日落,转眼就是一生”出自焦糖冬瓜的《你能不能不撩我》原耽-赛车


感谢锦的手写 吹她!狠狠地! @四季水果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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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抬眸眼里即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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